《一枚旧怀表》 城南有一条不长不短的巷子,名字叫杏花巷。巷子不见杏花,倒常见人情。卖早点的老周把蒸笼一掀,热气能把半条巷子熏得像仙境;修鞋的王跛子搬个小板凳往墙边一坐,针线一穿,整条巷子的岁月仿佛都被他纳进鞋底;最热闹的是巷口那家“时来钟表铺”,门脸窄,招牌旧,门上挂着一串风铃,风一吹,叮当作响,像是在替谁数着日子。 钟表铺的主人姓程,四十来岁,瘦高个,鼻梁上架着一副旧眼镜,眼镜腿用白线缠了三圈,像是经过了艰苦卓绝的抢救。他修钟表的手艺极好,只是生意不好。如今人人看手机,谁还捧着个怀表、闹钟来修呢?所以程师傅的主…
